席父示意王苫说点什么。

王苫暗叹了一口气，“你之前部队的那个朋友不是约你出去玩吗，等你再好一点，可以出去散散心。”

席四游说：“不想去。”

席父见他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就来气，“怎么着？没了男人活不了了？有点出息没？”

席四游憋着一口气忍着疼慢吞吞地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做完这个动作他出了一头的汗，然后他才懒洋洋地说：“是啊，活不了。”

没了沈恣礼他就是活不了。

席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席四游慢慢躺了回去，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声音从被窝里发出来听上去有些闷闷的，“我睡觉了。”

他十分艰难地睡着了，睡梦中也不踏实，他梦到和辛想容交易的那天，他在餐厅楼下瞧见的那辆灰色面包车，脏兮兮地毫不起眼，但是他鬼使神差地注意到了那辆车，并背下了车牌号。

——与他在仓库看到的沈恣礼手下开的那辆车的车牌号一模一样。

席四游猝然惊醒了。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窗户上结了一层霜，屋外的寒气似乎涌进了屋里，又顺着羽绒被的缝隙钻进他的身体里，他受伤的器官又开始泛酸，好像有人拿着根棍子在里头搅。

席四游抱着自己的腹部，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他不愿意去回想的画面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最终还是在他眼前重现，在他久久见不到沈恣礼的日子里，他的理智用梦境的方式逼迫他面对让他痛苦的现实。

沈恣礼在那时或者更早就知道了他和辛想容，知道他们或许在一起，或许有亲密的关系，但是沈恣礼对此并不在意，他甚至问都懒得问自己一句，他根本不在意那天吻他的席四游有没有吻过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