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仙摇摇头：“都睡觉呢。”他顿了顿，居然有些惆怅：“其实这里已经很久没妖怪活动了，上古时代过去后，大部分妖怪都陷入沉睡，也许只有到人类重新愿意和妖怪一起生活时，他们才会醒。”

听他这么一说，陆可昀才察觉，这副美丽的“油画”里并没有生物活动的声音。

有风吹过林木的沙沙声。

有溪流冲刷泥石的潺潺声。

有落叶声。

有花开声。

有他们两个行走发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唯独没有其他存在活动的声音。

只有美丽而寂静的风景。

陆可昀想到自己最初离开大城市来到江河镇郊野那座空旷别墅时荒凉的心情，有些理解白禾仙为什么非要赖在他这不走了，这些妖怪哪怕无所不能，其实也很寂寞吧。

毕竟世界真的已经不是从前的世界。

现代社会既热闹，又冰冷。

摸了摸那些宝石，他对白禾仙说：“我就挑几个带回去做纪念吧，等这里的主人们醒来了，可以拿我们的东西跟他们来交换。”

他说着，把各种颜色的宝石都挑了小小一颗，珍惜地放到白禾仙给他的荷包里放好。

白禾仙怔了怔，感觉这人类似乎是在安慰他，哼了一声本来想说自己压根就不伤心，没别的妖怪不要太快乐，最后说出口的却是：“随你吧。”

收集完罕见的宝石，陆可昀跟着白禾仙继续往前走，转过一个山坳，眼前突兀地出现一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