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自知自己失言,在场的人也无不战战兢兢,本来高兴的时刻愣是被三姨太搅了局,可雪梨也是经常混迹于人场的人,“清初,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清初微微一笑,“我知道的。”此时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急忙走到宋维钧身边,“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提的,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清初用手拉着宋维钧的衣袖,轻轻晃动着。
在外人眼里,都认为清初是在为三太太求情,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求情。
宋维钧低头看着清初拉他衣袖的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他放下茶杯,把手覆在清初的手上,抬眼望着清初饱含乞求之色的眼睛,点头,“好。”
清初这才松了口气,“那你就不要板着脸了,你笑一个,笑一个嘛!”
清初难得主动向他撒娇献媚,他岂有不接受之理?宋维钧微微勾唇,算是笑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大太太也不想清初才进门第一天就让气氛僵掉,笑着说道,“清初的性子可真是好!”
宋维钧这下真笑了,眼中露出一丝邪狭,“她性子好?你是没见过她别扭人的时候!”
清初听了,有些不高兴,想把手抽回,但被宋维钧握得紧紧的,宋维钧笑着打趣,“你们看,我才说了一句,这就又别扭上了!”
“年纪小,就是好啊!”大太太跟着也笑了,眼中的惋惜一闪而过,许是想起逝去多年的丈夫,好在谁都没有注意到。
宋维钧留下和众人在大厅用过午膳后,说了几句家常话,就带着清初离开了。
很快在宋府就传开了:说五太太平易近人,心地善良。清初才住进宋府第一天,阴差阳错就树立起了好的名声。
☆、春花秋月何时了(2)
清初已经嫁到宋家一个月了,天气渐渐凉了下来,清初对宋府的人事多少有些了解,她平日里也不爱出去,每天就是读读报纸,看看书,练练字,宋维钧很宠爱她,只要没有公事,都会回来陪她,旁人为此都很羡慕她,清初对这样的日子很是知足,但是清初觉得如果他能少陪陪她就更好了,他一在家,她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陪着他,晚上睡觉也不安生。
宋维钧今日早早出门,清初用过午膳,就坐在院子里乘凉,听翠竹讲着北平发生的趣闻轶事,虽然已经入秋,但是这“秋老虎”也不容小觑,中午的温度仍旧很高。
从翠竹的嘴里,总是能听到报纸上不曾报道的东西,清初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起瓷盘中的樱桃往嘴里送去,这樱桃是从南方特意运来的,各个饱满鲜艳,清初很喜欢吃,“翠竹,你天天跟我在一起,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两人相处的日子久了,逐渐也熟了,当只有两人的时候,就不再以主仆拘束,翠竹说得神秘兮兮,“我自有我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