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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对展大哥未免太不公……”

“哪里不公?”季飞章挑眉。

言旷叹气:“展大哥帮了公主这么多,到时就算公主要做的事情当真做成了,展大哥又能捞得着什么好处?不惜背叛鉴察司,与律司长那样的人作对,就是为了给公主当个没名没姓的爪牙吗?那还不如在鉴察司呢,好歹还有俸禄。”

季飞章又嚼了颗豆子:“不然呢?你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当驸马?你也不看看咱们是什么出身。你是个被扔了的小孩,我呢,满打满算也就是个被律司长相中了的罪臣之后,展萧就更惨了,流民堆里摸爬滚打,差点被人打死的乞丐,就我们这样的人,本该早就死了,如今还见了见公主模样呢。”

言旷垂下头去。

这一路上,公主都是在“逃难”,以至于让他都以为公主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

可公主终归是公主啊,人家是皇室血脉,说不定哪一日就要回到高高在上的皇宫里去,他们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旁边的季飞章倒好像很想得开,甚至悠悠地卖弄起他为数不多的一点学识来。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死国可乎?’”

言旷听不懂,他只觉得今夜的雨真大,比他爹娘把他扔了的那天还要大。

锦州城距北江不远,北江的支流大多要从这里流过。

是以这个地方土地肥沃,百姓生活富足。

自从代王李烁到了这里之后,整顿吏治、剿匪平患,周围承平日久,几乎可以说“路不拾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