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又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周诗从小学开始就被他们送进了寄宿学校,一直寄宿到大学。

别的同学好歹周末月末的时候能回家,但是他不能,因为他没有家,妈妈让他回舅舅家,他不想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在舅舅家是不受欢迎的。

周诗的爸爸长年居住在国外,妈妈也嫁到了跟S市相距上千公里的G市。

他已经五年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了,距离上次见妈妈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三年了。

五年是什么概念?这么长的时间,足以将血脉至亲变成无话可说的陌生人。

周诗的父亲跟他的关系,更像借贷者跟银行的关系,每个月按时把钱打过来了,任务也就完成了。

周诗大学快毕业了,而他上次跟父亲面对面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他还是个高中生。

还有三年没见的妈妈,她都不知道周诗是怎么一个人过春节的,当他在大年夜住在出租屋里,吃着冷掉的泡面时,他真的很想将自己的狼狈样拍给妈妈看,可是他知道妈妈正在忙碌的为她新的家人们准备年夜饭,肯定没时间看手机。

周诗以前也任性过,威逼利诱的让妈妈回来陪自己过年,可妈妈回来后,一直心神不宁的牵挂着S市的家人,陪自己吃完年夜饭,就不住的对着视频里的家人道歉,说明年一定会在家陪他们过节。

大年初一,周诗起了个大早,给妈妈准备了可口的早餐,可当他进屋叫妈妈起床吃饭的时候,却发现妈妈的房间空了,留给他的只有床头柜上的纸条,上面是妈妈的字迹。

“周诗,妈妈走了,妹妹还小,离不开我,昨晚在家哭着找我,我只好提前回去了。怕吵到你睡觉所以就没有叫醒你,你已经长大了,不用妈妈操心了,好好照顾自己,有事记得跟妈妈说。”

周诗将纸条揉皱了扔进了垃圾桶里,他告诉自己,他已经是大人了,不再是需要爸爸妈妈照顾的小孩了,也没必要为这些事伤心流泪。

可他越是告诫自己不能哭,眼泪就越是汹涌。

爸爸妈妈的新家庭也没人欢迎他,他也不愿意去讨人嫌。

在每个寂寥的日子里,他都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活成高不可攀的样子,要成为大明星,要让自己身边每天都围着很多的人,走到哪都有蜂拥而上的粉丝。要让他们都知道,自己不是没人要的可怜虫,离了他们,自己生活的很精彩,一点都不孤单。'

他要比他们都活的好,活的精彩。

他要一直笑,要认识很多很多的人,交很多很多的朋友,他要成为所有人眼里,最璀璨、最耀眼、最快乐的明星。

抱着这一腔执念,周诗惊险的进入了前32强。

现在每支队伍里,只剩下了八个人。

明天就要开始排练新的节目了,可周诗和导师昕诺的关系依旧很拧巴。

周诗知道自己没有鹿小鹿长得好看,可他打扮打扮也是一枝花啊,怎么也不至于吓人吧?为何导师每次看他,都跟看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一样嫌弃?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直不敢面对这件事的徐敬谦,没有将事实告诉他,只默默的提醒了他几次:“你对昕诺,尊敬一点,没事别往人家跟前凑。”